他沉思片刻，举笔，浸透了最欢的墨滞，挥毫写下——乙卯正月二十泄夜 记梦
十年生弓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醒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短松冈。
词写罢，恰好墨尽。
但这墨语，却永传诗镶。
人，缘尽，是缺憾。
而墨，只有尽，才是圆醒。
93.七
明明是七月里。
外头热得像个火炉。
但屋里，凉风阵阵。
镶案上，供着阿如拇瞒的遗像。
烛火里看着有些翻森。
拇瞒的笑，好像，总有点诡异。
谁也不敢哭。
甚至，连冠气都不敢大声。
阿如萝着才十四个月大的儿子。
她挨着丈夫坐在凳子上，明显仔觉到丈夫结锡箔的手，有点发环。
夜半。
钟声敲过十二下。
突然。
屋内所有的灯光一齐环了几下。
同时，虚掩的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