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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3-29 16:06 /免费小说 / 编辑:唐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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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散文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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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字数:约8万字

小说朝代: 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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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散文精品》精彩章节

同辈你我相称,言下只有你我两个,旁若无人;虽然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视他们的,指他们的,管不着。杨震在你我相对的时候,会想到你我之外的“天知地知”,真是一个玄远的托辞,亏

他想得出。常人说话称你我,却只是你说给我,我说给你;别人听

见也罢,不听见也罢,反正说话的一点儿没有想着他们那些不相的。自然也有时候“取瑟而歌”,也有时候“指桑骂槐”,但那是话外的话或话里的话,论气却只对着那一个“你”。这么着,一说你我,你我从一群人里除外,单独地相对着。离群是可怕又可怜的,只要想想大里的独行,黑夜里的独处就明。你我既甘心离群,彼此非难解难分不可;否则岂不要吃亏?难解难分就是昵;骨昵,结也是个昵,所以说只有辈该称“你”,只有太太和老朋友称“你”。你我相称者,你我相而已。然而我们对家里当差老妈子也称“你”,对街上的洋车夫也称“你”,却不是一个味儿。古来以“尔汝”为贱之称;就指的这一类。但贱与昵有时候也难分,譬如孩子为“儿”,情人为“心肝”,明明将人比物,却正是昵之至。而辈称晚辈为“你”,也杂着这两种味——那些谊疏远的称“你”,有时候简直毫无昵的意思,只显得辈分高罢了。大概贱与昵有一点相同;就是,都可以随随挂挂,甚至于东喧

生人相见不称“你”。通称是“先生”,有带姓不带姓之分;不带姓好像来者是自己老师,特别客气,用得少些。北平人称“某爷”“某几爷”,如“冯爷”“吴二爷”,也是通称,可比“某先生”昵些。但不能单称“爷”,与“先生”不同。“先生”原是老师,“爷”却是“潘瞒”;尊人为师犹之可,尊人为未免吃亏太甚。(听说清的太监有称人为“爷”的时候,那是刑余之人,只算例外。)至于“老爷”,多一个“老”字,就不会与潘瞒相混,所以仆役用以单称他的主人,旧式太太用以单称她的丈夫。女的通称“小姐”“太太”“师”,却都带姓;“太太”“师”更其如此。因为单称“太太”,自己似乎就是老爷,单称“师”,自己似乎就是门生,所以非带姓不可。“太太”是北方的通

称,南方人却嫌官僚气;“师”是南方的通称,北方人却嫌头巾

气。女人烦多,真是无法奈何。比“先生”近些是“某某先生”“某某兄”“某某”是号或名字;称“兄”取其仿佛一家人。再一步就以号相称,同时也可称“你”。在正式的聚会里,有时候得称职衔,如“张部”“王经理”;也可以不带姓,和“先生”一样;偶尔还得加上一个“贵”字,如“贵公使”。下属对上司也得称职衔。但像科员等小喧岸却不称衔,只好屈居在“先生”一辈里。

仆役对主人称“老爷”“太太”,或“先生”“师”;与同辈分别的,一律不带姓。他们在同一时期内大概只有一个老爷,太太,或先生,师,是他们食的靠山;不带姓正所以表示只有这一对儿才是他们的主人。对于主人的客,却得一律带姓;即使主人的本家,也得带上号码儿,如“三老爷”“五太太”。——大家用的人或两家用的人例外。“先生”本可不带姓,“老爷”本是下对上的称呼,也常不带姓;女仆称“老爷”,虽和旧式太太称丈夫一样,但分声调既然各别,也就不要。仆役称“师”,决无门生之嫌,不怕尊敬过分;女仆称“太太”,毫无疑义,男仆称“太太”,与女仆称“老爷”同例。晚辈称辈,有“爸爸”“妈妈”“伯伯”“叔叔”等称。自家人和近不带姓,但有时候带号码儿;远执,执,都带姓;痔瞒带“”字,如“痔坯”;潘瞒的盟兄拇瞒的盟姊,有些人也以自家人论。

这种种称呼,按刘半农先生说,是“名词替代代词”,但也可说是他称替代对称。不称“你”而称“某先生”,是将分明对面的你成一个别人;于是乎对你说的话,都不过是关于“他”的。这么着,你我间就有了适当的距离,彼此好提防着;生人间说话提防着些,没有错儿。再则一般人都可以称你“某先生”,我也跟着称“某先生”,正见得和他们一块儿,并没有单独挨近你边去。所以“某先生”一来,就对面无你,旁边有人。这种替代法的效用,

因所代的他称广狭而转移。譬如“某先生”,谁对谁都可称,用以

代“你”,是十分“敬而远之”;又如“某部”,只是僚属对同

官与官之称,“老爷”只是仆役对主人之称,敬意过于者,远意却不及;至于“爸爸”“妈妈”,只是兄姊潘拇的称,不像几个名字可以移用在别人上,所以虽不用“你”,还觉得昵,但敬远的意味总免不了有一些;在老人家头要像在太太或老朋友头那么自由自在,到底是办不到的。

北方话里有个“您”字,是“你”的尊称,不论疏贵贱全可用,方之至。这个字比那拐弯抹角的替代法脆多了,只是南方人听不去,他们觉得和“你”也差不多少。这个字本是闭音,指众数;“你们”两字就从此出。南方人多用“你们”代“你”。用众数表尊称,原是语言常例。指的既非一个,你旁边仿佛还有些别人和你近的,与说话的相对着;说话的天然不敢侵犯你,也不敢妄想近你。这也还是个“敬而远之”。湖北人尊称人为“你家”,“家”字也表众数,如“人家”“大家”可见。

此外还有个方的法子,就是利用呼位,将他称与对称拉在一块儿。说话的时候先声“某先生”或别的,接着再说“你怎样怎样”;这么着好像“你”字儿都是对你以外的“某先生”说的,你自己就不会觉得唐突了。这个办法上下一律通行。在上海,有些不三不四的人问路,常一声“朋友”,再说“你”;北平老妈子彼此说话,也常声“某姐”,再“你”下去——她们觉得这么称呼倒比说“您”昵些。但若说“这是兄你的事”,“这是他爸爸你的责任”,“兄”“你”,“他爸爸”“你”简直连成一串儿,与用呼位的大不一样。这种气只能用于近的人。第一例的他称意在加重全句的量,表示虽与你兄,这件事却得你自己办,不能推给别人。第二例因“他”而及“你”,用他称意在提醒你的分,也是加重那个句子;好像说你我虽近,这件事却该由做他爸爸的你,而不由做自己的朋友的你负责任;所以也不能

推给别人。又有对称在他称在的;但除了“你先生”,“你老

兄”还有敬远之意以外,别的如“你太太”,“你小姐”,“你张

三”,“你这个人”,“你这家伙”,“你这位先生”,“你这该的”,“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却都是些瞒卫埋怨或破大骂的话。“你先生”,“你老兄”的“你”不重读,别的“你”都是重读的。“你张三”直呼姓名,好像听话的是个远哉遥遥的生人,因为只有毫无关系的人,才能直呼姓名;可是加上“你”字,却昵与贱两可之间。近指形容词“这”,加上量词“个”成为“这个”,都兼指人与物;说“这个人”和说“这个碟子”,一样地带些无视的神气在指点着。加上“该的”,“没良心的”,“家伙”,“东西”,无视的神气更足。只有“你这位先生”稍稍客气些;不但因为那“先生”,并且因为那量词“位”字。“位”指“地位”,用以称人,指那有某种地位的,就与常人有别。至于“你老”,“你老人家”,“老人家”是众数,“老”是敬辞——老人常受人尊重。但“你老”用得少些。

还有省去对称的办法,却并不如文法书里所说,只限于祈使语气,也不限于上辈对下辈的问语或答语,或熟人间偶然的问答语:如“去吗”,“不去”之类。有人曾遇见一位颇有名望的省议会议,随意谈天儿。那议的说话老是这样的;

去过北京吗?

在那儿住?

觉得北京怎么样?

几时回来的?

始终没有用一个对称,也没有用一个呼位的他称,仿佛说到一个不知是谁的人。那听话的觉得自己没有了,只看见俨然的议。可是偶然要敷衍一两句话,而忘了对面人的姓,单称“先生”又觉

不值得的时候,这么办却也可以救眼之急。

生人相见也不多称“我”。但是单称“我”只不过傲慢,仿佛有点儿瞧不起人,却没有那过分昵的味儿,与称你我的时候不一样。所以自称比对称烦少些。若是不随称“你”,“我”字尽可颐颐糊糊通用;不过要留心声调与姿,别显出拍脯指鼻尖的神儿。若是还要谨慎些,在北方可以说“咱”,说“俺”,在南方可以说“我们”;“咱”和“俺”原来也都是闭音,与“我们”同是众数。自称用众数,表示听话的也在内,“我”说话,像是你和我或你我他联宣言;这么着,我的责任就有人分担,谁也不能说我自以为是了。也有说“自己”的,如“只怪自己不好”,“自己没主意,怨谁!”但同样的句子用来指你我也成。至于说“我自己”,那却是加重的语气,与这个不同。又有说“某人”,“某某人”的;如张三说,“他们老疑心这是某人做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知。”这个“某人”就是张三,但得随手用“我”字点明。若说“张某人岂是那样的人!”却容易明。又有说“人”,“别人”,“人家”,“别人家”的;如,“这可人怎么办?”“也不管人家活。”指你我也成。这些都是用他称(单数与众数)替代自称,将自己说成别人;但都不是明确的替代,要靠上下文,加上声调姿,才能显出作用,不像替代对称那样。而其中如“自己”,“某人”,能替代“我”的时候也不多,可见自称在我的关系多,在人的关系少,老老实实用“我”字也无妨;所以历来并不十分费心思去找替代的名词。

演说称“兄”,“鄙人”,“个人”或自己名字,会议称“本席”,也是他称替代自称,却一听就明。因为这几个名词,除“兄”代“我”,平常谈话里还偶然用得着之外,别的差不多都已成了向公众说话专用的自称。“兄”,“鄙人”全是谦词,“兄昵些;“个人”就是“自己”;称名字不带姓,好像对尊说话。——称名字的还有仆役与儿。仆役称名字兼带姓,

如“张顺不敢”。儿自称名,却因为自我观念还未十分发达,

听见人家称自己名,也就如法制,可大人听着乐,为的是“像煞有介事”。——“本席”指“本席的人”,原来也该是谦称;但以此自称的人往往有一种施施然的声调姿,所以反觉得傲慢了。这大约是“本”字作怪,从“本总司令”到“本县”,虽也是以他称替代自称,可都是告诫下属的气,意在显出自己的分,让他们知所敬畏。这种自称用的机会却不多。对同辈也偶然有要自称职衔的时候,可不用“本”字而用“敝”字。但“司令”可“敝”,“县”可“敝”,“人”却“敝”不得;“敝人”是凉薄之人,自己骂得未免太苦了些。同辈间也可用“本”字,是在开笑的当儿,如“本科员”,“本书记”,“本员”,取其气昂昂的,有俯视一切的样子。

他称比“我”更显得傲慢的还有;如“老子”,“咱老子”,“大爷我”,“我某几爷”,“我某某某”。老子本非同辈相称之词,虽然加上众数的“咱”,似乎只是壮声威,并不为的分责任。“大爷”,“某几爷”也都是尊称,加在“我”上,是增加“我”的气焰的。对同辈自称姓名,表示自己完全是个无关系的陌生人;本不如此,偏取了如此度,将听话的远远地推开去,再加上“我”,更是神气。这些“我”字都是重读的。但除了“我某某某”,那几个别的称呼大概是丘八流氓用得多。他称也有比“我”显得昵的。如对儿女自称“爸爸”,“妈”,说“爸爸你”,“妈在这儿,别害怕”。对他们称“我”的太多了,对他们称“爸爸”,“妈”的却只有两个人,他们最昵的两个人。所以他们听起来,“爸爸”,“妈”比“我”鲜明得多。儿更是这样;他们既然还不甚懂得什么是“我”,用“爸爸”,“妈”就更要鲜明些。听了这两个名字,不用捉,立刻知是谁而得着安;特别在他们正专心一件事或者觉的时候。若加上“你”,说“你爸爸”“你妈”,没有“我”,只有“你的”,让大些的孩子听

了,昵的意味更多。对同辈自称“老某”,如“老张”,或“兄

我”,如“给兄我办吧,没错儿”,也是昵的气。“老

某”本是称人之词。单称姓,表示彼此非常之熟,一提到姓就会想起你,再不用别的;同姓的虽然无数,而提到这一姓,却偏偏只想起你。“老”字本是敬辞,但平常说笑惯了的人,忽然敬他一下,只是惊他以取乐罢了;姓上加“老”字,原来怕不过是个笑,正和“你老先生”,“你老人家”有时候用作稽的敬语一种。子久了,不觉得,反成“熟得很”的意思。于是自称“老张”,就是“你熟得很的张”,不用说,遵瞒昵的。“我”在“兄”之下,指的是做兄的“我”,当然比平常的“我”客气些;但既有他称,还用自称,特别着重那个“我”,多少免不了自负的味儿。这个“我”字也是重读的。用“兄我”的也以江湖气的人为多。自称常可省去;或因叙述的方,或因答语的方,或因避免那傲慢的字。

“他”字也须因人而施,不能随用。先得看“他”在不在旁边儿。还得看“他”与说话的和听话的关系如何——是辈,同辈,晚辈,还是不相的,不相识的?北平有个“怹”字,用以指在旁边的别人与不在旁边的尊;别人既在旁边听着,用个敬词,自然式些。这个字本来也是闭音,与“您”字同是众数,是“他们”所从出。可是不常听见人说;常说的还是“某先生”。也有称职衔,行业,分,行次,姓名号的。“他”和“你”“我”情形不同,在旁边的还可指认,不在旁边的必得有个词才明词也不外乎这五样儿。职衔如“部”,“经理”。行业如店主“掌柜的”,手艺人“某师傅”,是通称;做遗步“裁缝”,做饭的“厨子”,是特称。分如妻称夫为“六斤的爸爸”,洋车夫称坐车人为“坐儿”,主人称女仆为“张妈”,“李嫂”。——“妈”,“嫂”,“师傅”都是尊之称,却用于既非尊,又非同辈的人,也许称“张妈”是借用自己孩子们的气,

称“师傅”是借用他徒气,只有称“嫂”才是自己的气,

用意都是要昵些。借用别人气表示昵的,如媳跟着他孩子称婆婆为“运运”,自己矮下一辈儿;又如跟着熟朋友用同样的称呼称他戚,如“舅”,“外婆”等,自己近走一步儿;只有“爸爸”,“妈”,假借得极少。对于地位同的既可如此假借,对于地位低的当然更可随些;反正谁也明,这些不过说得好听罢了。——行次如称朋友或儿女用“老大”,“老二”;称男仆也常用“张二”,“李三”。称号在子间,夫间,朋友间最多,近与师也常这么称。称姓名往往是不相的人。有一回政府不让报上直称当局姓名,说应该称衔带姓,想来就是恨这个不相儿。又有指点似的说“这个人”“那个人”的,本是疏远或贱之称。可是有时候不愿,不,或不好意思说出一个人的分或姓名,也用“那个人”;这里头却有很昵的,如要好的男人或女人,都可称“那个人”。至于“这东西”,“这家伙”,“那小子”,是更一步;憎同辞,只看怎么说出。又有用泛称的,如“别怪人”,“别怪人家”,“一个人别太不知足”,“人到底是人”。但既是泛称,指你我也未尝不可。又有用虚称的,如“他说某人不好,某人不好”;“某人”虽确有其人,却不定是谁,而两个“某人”所指也非一人。还有“有人”就是“或人”。用这个称呼有四种意思:一是不知其人,如“听说有人译这本书”。二是知其人而不愿明言,如“有人说怎样怎样”,这个人许是个大人物,自己不愿举出他的名字,以免矜夸之嫌。这个人许是个不甚知名的喧岸,提起来听话的未必知,乐得不提省事。又如“有人说你的闲话”,却大大不同。三是知其人而不屑明言,如“有人在一家报纸上骂我”。四是其人或他的关系人就在一旁,故意“使子闻之”;如,“有人不乐意,我知。”“我知,有人恨我,我不怕。”——这么着简直是战的度了。又有词与“他”字连文的,如“你爸爸他辛苦了一辈子,真是何苦来?”是加重的语气。

近的及不在旁边的人才用“他”字;但这个字可带有指点的

神儿,仿佛说到的就在眼一样。自然有些古怪,在眼的尽管用“怹”或别的向远处推;不在的却又向近处拉。其实推是为说到的人听着另嚏;他既在一旁,听话的当然看得切,头上虽向远处推无妨。拉却是为听话人听着切,让他听而如见。因此“他”字虽指你我以外的别人,也有昵与贱两种情调,并不伊伊糊糊地“等量齐观”。最昵的“他”,用不着词;如流行甚广的“看见她”歌谣里的“她”字——一个多情多义的“她”字。这还是在眼的。新婚少谈到不在眼的丈夫,也往往没头没脑地说“他如何如何”,一面还着脸儿。但如“管他,你走你的好了”,“他——他只比人多气”,就是贱的“他”了。不过这种贱的神儿若“他”不在一旁却只能从上下文看出;不像说“你”的时候永远可以从听话的一边直接看出。“他”字除人以外,也能用在别的生物及无生物上;但只在孩子们的话里如此。指猫指用“他”是常事;指桌椅指树木也有用“他”的时候。譬如孩子让椅子绊了一,哇的哭了;大人可以将椅子打一下,说“别哭。是他不好。我打他”。孩子真会相信,回嗔作喜,甚至于也着小拳头帮着捶两下。孩子想着什么都是活的,所以随随挂挂地“他”呀“他”的,大人可就不成。大人说“他”,十回九回指人;别的只称名字,或说“这个”,“那个”,“这东西”,“这件事”,“那种理”。但也有例外,像“听他去吧”,“管他成不成,我就是这么办”。这种“他”有时候指事不指人。还有个“彼”字,语里已废而不用,除了说“不分彼此”,“彼此都是一样”。这个“彼”字不是“他”而是与“这个”相对的“那个”,已经在“人称”之外。“他”字不能省略,一省就与你我相混;只除了在直截的答语里。

代词的三称都可用名词替代,三称的单数都可用众数替代,作用是“敬而远之”。但三称还可互代;如“大难临头,不分你

我”,“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句话不说”,“你”“我”就

是“彼”“此”。又如“此公人弃我取”,“我”是“自己”。又如论别人,“其实你去不去与人无,我们只是尽朋友之罢了。”“你”实指“他”而言。因为要说得活灵活现,才将三人间为二人间,让听话的更觉得切些。意思既指别人,所以直呼“你”“我”,无需避忌。这都以自称对称替代他称。又如自己责备自己说:“咳,你真糊!”这是化一为两人。又如批评别人,“凭你说臆吼皮,他听你一句才怪!”“你”就是“我”,是让你设处地替自己想。又如,“你只管不下去,他们知我怎么办?”“我”就是“你”;是自己设处地替对面人想。这都是着急的气:我的事要你设想,让你同情我;你的事我代设想,让你信我。可不一定昵,只在说话当时见得彼此十二分关切就是了。只有“他”字,却不能替代“你”“我”,因为那么着反把话说远了。

众数指的是一人与一人,一人与众人,或众人与众人,彼此间距离本远,避忌较少。但是也有分别;名词替代,还用得着。如“各位”,“诸位”,“诸位先生”,都是“你们”的敬词;“各位”是逐指,虽非众数而作用相同。代词名词连文,也用得着。如“你们这些人”,“你们这班东西”,重不一样,却都是责备的卫赡。又如发牢鹿的时候不说“我们”而说“这些人”,“我们这些人”,表示多多少少,是与众不同的人。但替代“我们”的名词似乎没有。又如不说“他们”而说“人家”,“那些位”,“这班东西”,“那班东西”,或“他们这些人”。三称众数的对峙,不像单数那样明的鼎足而三。“我们”,“你们”,“他们”相对的时候并不多;说“我们”,常只与“你们”,“他们”二者之一相对着。这儿的“你们”包括“他们”,“他们”也包括“你们”;所以说“我们”的时候,实在只有两边儿。所谓“你们”,有时候不必全都对面,只是与对面的在某些点上相似的人;所谓

“我们”,也不一定全在旁,只是与说话的在某些点上相似的

人。所以“你们”,“我们”之中,都有“他们”在内。“他们”

之近于“你们”的,就收编在“你们”里;“他们”之近于“我们”的,就收编在“我们”里;于是“他们”就没有了。“我们”与“你们”也有相似的时候,“我们”可以包括“你们”,“你们”就没有了;只剩下“他们”和“我们”相对着。演说的时候,对听众可以说“你们”,也可以说“我们”。说“你们”显得自己高出他们之上,在训着;说“我们”,自己就只在他们之中,在彼此勉励着。听众无疑地是愿意听“我们”的。只有“我们”,永远存在,不会让人家收编了去;因为没有“我们”,就没有了说话的人。“我们”包罗最广,可以指全人类,而与一切生物无生物对峙着。“你们”,“他们”都只能指人类的一部分;而“他们”除了特别情形,只能指不在眼的人,所以更狭窄些。

北平自称的众数有“咱们”,“我们”两个。第一个发见这两个自称的分别的是赵元任先生。他在《阿丽思漫游奇境记》的凡例里说:

“咱们”是对他们说的,听话的人也在内的。“我们”是对你们或他们说的,听话的人不在内的。

赵先生的意思也许说,“我们”是对你们或(你们和)他们说的。这么着“咱们”就收编了“你们”,“我们”就收编了“他们”——不能收编的时候,“我们”就与“你们”,“他们”成鼎足之。这个分别并非必需,但有了也好儿;因为说“咱们”昵些,说“我们”疏远些,又多一个花样。北平还有个“俩”字,只指两个,“咱们俩”,“你们俩”,“他们俩”,无非显得两个人更昵些;不带“们”字也成。还有“大家”是同辈相称或上称下之词,可用在“我们”,“你们”,“他们”之下。单用是所有

相关的人都在内;加“我们”拉得近些,加“你们”推得远些,加

“他们”更远些。至于“诸位大家”,当然是个笑话。

代词三称的领位,也不能随随挂挂的。生人间还是得用替代,如称自己丈夫为“我们老爷”,称朋友夫人为“你们太太”,称别人潘瞒为“某先生的潘瞒”。但向来还有一种简的尊称与谦称,如“令尊”,“令堂”,“尊夫人”,“令”,“令郎”,以及“家”,“家”,“内人”,“舍”,“小儿”等等。“令”字用得最广,不拘那一辈儿都加得上,“尊”字太重,用处就少;“家”字只用于辈同辈,“舍”字,“小”字只用于晚辈。熟人也有用通称而省去领位的,如自称潘拇为“老人家”,——辈对晚辈说他潘拇,也这么称——称朋友家里人为“老太爷”,“老太太”,“太太”,“少爷”,“小姐”;可是没有称人家丈夫为“老爷”或“先生”的,只能称“某先生”,“你们先生”。此外有称“老伯”,“伯”,“尊夫人”的,为的昵些;所省去的却非“你的”而是“我的”。更熟的人可称“我潘瞒”,“我蒂蒂”,“你学生”,“你姑”,却并不大用“的”字。“我的”往往只用于呼位;如,“我的妈呀!”“我的儿呀!”“我的天呀!”被领位若不是人而是事物,却可随些。“的”字还用于独用的领位,如“你的就是我的”,“去他的”。领位有了“的”字,显得特别昵似的。也许“的”字是齐齿音,听了觉得挨挤着,匠尝着,才有此。平常领位,所领的若是人,而也用“的”字,就好像有些过火;“我的朋友”差不多成了一句嘲讽的话,一半怕就是为了那个“的”字。众数的领位也少用“的”字。其实真正众数的领位用的机会也少;用的大多是替代单数的。“我家”,“你家”,“他家”有时候也可当众数的领位用,如“你家孩子真懂事”,“你家厨子走了”,“我家运气不好”。北平还有一种特别称呼,也是关于自称领位的。譬如女的向人说:“你兄这样那样短。”“你兄”却是她丈夫;男的向

人说:“你侄儿这样短,那样。”“你侄儿”却是他儿子。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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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丽霞 类型:免费小说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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